聍禾荇

当你看着深渊时,深渊也在看着你。

【一八】半江春水/第五更 (ABO)

入庭无香:



齐桓的脸色很不好,张启山第一次看见齐桓这个表情。

人们这时候才开始细看那个纸人,做工精细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,唯独让人远远认出这是个纸人的是这个纸人的头,没有鼻子,也没有画眼睛,反倒是双脸红扑扑地上了粉,很瘆人。

齐桓把纸人拖出来,等比的纸人让这个比张启山矮一头多的孩子搬起来很吃力,但是出于命令,没有人敢走进香堂里去帮忙。纸人轻飘飘的,齐桓把它端到门外,转身对着齐家的“列祖列宗”叩了个头,才出来把门关好。

“麻烦诸位在香堂安一道新锁。”齐桓擦了擦手上的灰,重新走到佛爷身边,轻咳了两声,弯腰下来摸了摸纸人身上的衣服,“在院子里找地方就地把这个烧了。”

张启山静静地看着他安排,心中却感慨万分,比起刚离开齐家那个遇事便惊慌的孩子,齐桓在这两年长大的何只是一点半点。

“佛爷,”齐桓打断他的感慨,“您得陪我去一趟北郊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少年身上的杀气还未全部隐没,干净的鼻梁上落了一抹灰,张启山伸手帮他擦掉。

“找那个看门的先生。”

“他?你知道他在哪儿?”

齐桓安静了一会儿,回答道:“是,不过多半已经死了。”

张启山还想接着问问齐桓,齐桓却先从门出去了,张启山于是跟上他身后,小副官留在院子里处理残局。

“还有一件事,副官哥哥。”

齐桓站在门口停了下来。张启山随着他也停了下来。

“如果我和佛爷天黑之前还没回来,麻烦带着解九爷来山下接我们。”

**

张启山最终还是找了个亲兵开车拉着他们俩去北郊。路不甚好走,刚到山下没多远车胎就被扎了。

徒步上山吧。

虽然是近郊,山上却从没有一条留给人走的路,传闻上任齐家家主抱着刚出生尚未满周岁的齐桓来长沙的时候,就是顺着北郊的山上来的。大家都说他们是神仙,因为此山自古无名也无路,虽说不大,但是能穿越整座山到山那头的人却也是寥寥,更何况老人家慈眉善目鹤发童颜,摆摊算卦料事如神,怀里的孩子也是规规矩矩不哭不闹,倒是印证了那些传言。

齐先生就是小神仙。张启山向来这样想,多一点亵渎也不敢。

“佛爷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?”

齐桓一声打破了沉寂,二人正往前走,四处寻着有没有什么新有人来过的痕迹。

“不知道。”张启山视线紧盯着少年,上山不曾带别人,倒没有害怕,只是事有蹊跷,他多少有些担心。

“那佛爷还二话不说的就跟我来?”齐桓似乎早料到那答案,反过来质问,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来这儿,佛爷也不疑?”

张启山迟疑了一下,摇头。

少年站住了,两人不约而同看见了一条新折断的草连成的小径,和大路相去甚远,仿佛是有人在这儿新取了道。张启山会心地抽出了随身带着的匕首,在树干上划两道,二人顺着小径前行,树叉几次挂在衣服上。

“佛爷,我昨晚梦见,齐家的人来找我了。”

张启山颔首,听他接着说。早起便说是有噩梦,两年了,在此之前却还不曾听他提起过齐家。张启山以为齐家不过就是老先生和齐桓两个人,甚至还曾经怀疑过齐桓是不是老先生的亲子,但无奈自己所知也都只是传说罢了——张启山刚到长沙的时候,齐桓已经四岁了。

“我梦见他们从北郊的山上下来,奔着香堂去了。”少年咽了咽口水,清澈的声音在幽深的山林里飘,“我上一次做同样的梦的时候,是父亲走的前一天。第二天早上,父亲就随他们去了。”

张启山沉吟了一下,不忘了用匕首在树干上做避免迷失的标记

他大概是懂了,香堂里的「江北齐家列祖列宗」,齐老先生抱着未满周岁的小齐桓从北边儿过来,小齐桓初到张家那几晚的失眠,都是有联系的。他不确定齐桓的梦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魔力,如果有,那么这一次齐家人要带走的是谁?是刚成年的齐桓吗?

张启山咬了咬牙。他本是不信邪的,但是生在张家,自小奇闻诡事听过不少,而偏偏这小齐桓打来世就和奇闻分不开,齐家,张启山想,这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。

“等一下——”小齐桓猛地敲了敲树干。张启山还在沉思,被他弄得一愣。

“怎么了?”

齐桓的神色在某一瞬间有些慌,随即恢复了镇静。

“佛爷,咱们…迷路了。”










那少年从他手里夺过匕首,在一棵树上使劲地划了一道,静静地盯着那到划痕看。

两个人起初不曾有一样,紧接着,随着时间的流逝面色越发地凝重了起来。

——半分钟后,仿佛树有了意识一般,那到划痕竟逐渐愈合,完全看不出被割过的痕迹。

张启山向来路看去,哪里还有什么来路。背后茫茫一片林地,全不见了刚才边走边刻下的记号…







*Ps:
糟了糟了这两天心不在焉
兰某的忙着构思一八
期中考试要挂…!!
(数学真是一门玄学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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